吕祖即吕洞宾,八仙之一,民间传说他云游四方、好酒善诗,也常替人看病。供奉吕祖的道观多,吕祖灵签也随之流传,签诗多带道门气息,讲清静、讲守候、讲不争。这些说法属于民俗材料,仅供娱乐参考。读的时候把它当成一套劝人收心的旧文字,比当成预测更合适。这种读法不新奇,却最省事。
吕祖签有一百支的版本,也有更精简的版本,签题多取古人旧事。与关帝签的刚直不同,吕祖签的语气偏软,很少给人痛快的断语,更多是劝你缓一缓。很多人求完觉得没劲,正是因为它不肯替人下决心。这份含糊,其实是这类签的本色。语气软,读的人也就不必急着给自己下判决。
签题中的古人多是隐士、道人、落魄书生一类。故事的共同点相似:有才而不遇,或者遇而不久,最后都在某个清静处安顿下来。读这类故事,重点不在结局,在他们怎么处理等待。有人闭门读书,有人寄情山水,有人干脆把事放下,等时机自己来。这些古人的选择,隔了几百年,处境却常常相似。
把故事往自己身上安的时候,只取一层就够了:眼下这件事需不需要再等。若签题里的人选择了等,你就想想自己等得起等不起;若他选择了走,你就想想自己走得了走不了。不要照搬情节,情节是旧时的,处境是你自己的。等与走都是自己的事,签只不过替你把犹豫说破,说到底还是自己拿主意。
吕祖在民间有药王的一面,有些庙里另设药签,方子多是旧时草药名。这里必须说明,药签不能当作处方使用,古今药材、剂量与人的体质都不同,照方抓药风险很大。身体不适先就医,用药以医生意见为准,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。把药签与看病用药分开,是读这支签必须先守住的底线。
那签文还能问什么?可以问该不该换一种生活方式,该不该把工作节奏放慢,该不该去做一次检查。把问题从治病挪到照顾自己,签文就有话可说了。凡是涉及诊断与用药的部分,一律交给医生,签文放在旁边当提醒就行。问题挪一挪,签文就有地方落脚,人也不至于越读越怕。
吕祖签里中平最多,中平的签诗往往出现等、候、迟、缓一类字。有人一看到等就泄气,觉得等于没有答案。其实等也是一种答案,它告诉你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。事情没有进展,有时不是方法错了,是时机没到。这时候最耗人的不是等待本身,是等的时候反复折腾。等字背后,多半是底气不足。
等要等得有着落。签上说等,你可以把等的这段时间用来准备:把材料备齐,把关系理顺,把身体养好。等到条件变了再动,比在条件不成熟时硬推省力得多。若等了一段时间情况更糟,那也不必硬守,重问一次或者干脆换路,都是允许的。准备到什么程度才算够,自己心里要有个尺。
吕祖签偏静,求的时候心也要静。庙里若在做法事,人多声杂,等一等再摇。求完把签号记好,回来看签诗与签题,两处对不上时以签诗为主,签题作旁证。若解签人一味说好或一味说坏,多半没有细看。若庙里的签筒新旧不一,摇之前先看清签号刻在哪里,签号错了,后面查的都是别人那一支。
求签之外,还有人拿吕祖签去对照梦,求完签当晚做了梦,第二天便把梦也一并解,越解越乱。梦与签各说各的,混在一起只会互相添话。真要对照也可以,先把两边各自记清楚,再看有没有重合的地方,别急着把两件事合成一个说法。两相对照是后来的事,先把各说各的记下来,才不会互相串味。
吕祖灵签分上中下几等,求到中平的人常常泄气,可旧时解签反而常说中平是好签。这个分等说的是节奏不是命,中平多提醒先守后动。劝人少争少言的句子,也不是空话,是可以当动作来用的。
吕祖灵签这类签由四句签诗与典故解说组成,四句各有起承转合的分工。逐句抓主语、动词、方位季节与收束词,再借典故判断自己处在故事哪一段。不同抄本偶有用字出入,应以共同意象与典故情节为判断依据。
吕祖灵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