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祖灵签分上、中、下几等,很多人一求到中平就有点泄气,觉得不好不坏等于没用。其实这个分法等的是相对的轻重,不是绝对的好坏。所谓上签,往往指这件事能成、路也顺;中签指能成但有波折;下签指眼下不宜动。三句话说的是三种节奏,不是三种命。分等是为了让人一眼看出轻重,不是为了把人分成三六九等。
更值得留意的是,中平签在旧时的解签里常常被说成好签。原因不难懂:上签容易让人得意,下签容易让人泄气,中签却正好落在人最该用力的位置上。事情还能办,只是要慢慢办,这种提醒比一句大吉大利有用得多,也更容易照着做。再说,签文从来只算子这一局,人这一生的起伏,它算不过来,也不该由它算。
吕祖这一系的签,字面上多在说修养与心气。求到中平的人常被劝一句:守着,别急。这话听着像敷衍,其实很实在。大多数事情的失手,不是因为没本事,而是因为在还不该动的时候动了,或者在该守的时候想着换个方向重新来一遍。这一句劝得平实,所以真正听得进去的人反而不多,人总想着再做点什么。
守着不等于什么都不做。守的是根,是眼下已经站住的那块地方:手上的活、身边的人、家里的秩序。这些东西一乱,再好的机会来了也接不住。中平签提醒的正是这一点,先把根护住,再谈别的,等风来的时候才有处可站。守着也不是不动,是把力气用在能看见的地方:把该做的做完,把该处的处好,把该等的等足。
吕祖的签文里常有劝人少争、少言、少欲的句子。年轻人读着觉得离题,我问的是工作,你怎么跟我讲心性。可仔细想,争、言、欲这三件事,恰恰是把大部分事情办砸的原因。话说多了得罪人,心气浮了看不清局面,欲太盛了容易贪那一步不该贪的。这三样不新鲜,可它们几乎能解释大部分失手的原因。
所以这类劝诫不宜当成道理去背,要当成动作去用:这一周少说几句,这件事不与人争一时的短长,这笔钱不急着赚。做得到,事情往往自己就顺了;做不到,读多少遍签也还是原地打转。签文能做的只是提醒,动起来还得靠自己。劝诫的空,是因为它只说方向不说步骤,步骤得自己排,排出来才叫用上了。
求到上签的人,心情好是自然的,但有三处最容易失守。一是把顺当成必然,觉得既然签上说成,就不必再费力;二是把顺当成现在,本来该等的时机,提前就动了;三是把顺说给人听,话说出去了,后面做事就多了一层要面子的顾虑。这三处失守,往往比签上说的事本身更影响结果,因为机会来了也要人接得住。
老解签的人对上签反而说得谨慎:上签是许你一个可能,不是替你办成。真要落地,仍旧是那些老办法,把事做实,把人处好,把时间留够。这三样做到了,上签是锦上添花;做不到,上签也就是一句好听的话。听上去扫兴,可比起当场高兴一场、事后落空,这话要慈悲得多。扫兴的话,多半是替你省钱省事的。
吕祖灵签的诸多说法属民俗材料,仅供娱乐参考。它最实在的用处,是替人把心里的急按一按。急了容易出错,慢一点往往看得更清,这是中平签翻来覆去在讲的一件事,也是很多人事后回想最常认同的一句。中平这两个字,说白了就是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,事情还有得办,只是不能急。
若要求个具体做法,不妨把签文抄在一张纸上,贴在常看见的地方,看一个星期。一个星期之后,你会发现当初觉得最要紧的那一句,其实并不最要紧。人心在变,签的意思跟着变,这也正是旧签文能一直传下来的缘故。旧东西不怕旧,怕的是没人再拿它对自己的事,拿它照过自己,它才活。
吕祖灵签分上中下几等,求到中平的人常常泄气,可旧时解签反而常说中平是好签。这个分等说的是节奏不是命,中平多提醒先守后动。劝人少争少言的句子,也不是空话,是可以当动作来用的。
吕祖灵签这类签由四句签诗与典故解说组成,四句各有起承转合的分工。逐句抓主语、动词、方位季节与收束词,再借典故判断自己处在故事哪一段。不同抄本偶有用字出入,应以共同意象与典故情节为判断依据。
吕祖灵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