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戏、孙悟空和猴年马月：猴子的讨喜从哪来

街头的那只猴：猴戏与耍猴人

旧时集镇上常见耍猴的。一个人敲锣，一只猴戴着帽子，会翻跟头、会作揖、会骑车，围观的人站成一圈，铜钱丢进场心。锣声、吆喝、猴子的动作配合得好，一场能围住半条街。这套营生叫猴戏，在北方一些地方传了几百年，赶集、庙会、年节都能见到，热闹程度不输别的把戏。那时候没有电视，这样的热闹就等于过年。

猴戏里的猴子并不被当成宠物，而是搭档。耍猴人要从幼猴养起，教它听话，也要防它抓人。猴子也会闹脾气，闹起来就撂挑子不干，主家只能哄。一场戏的编排靠的是默契，锣声一急，猴的动作就跟着快。今天这种场面越来越少，但对很多人来说，它是童年里最热闹的一段记忆。

从猴到齐天大圣

猴在民间文化里最出名的身份，是孙悟空的同类。小说里的孙悟空出自花果山，是一只被写出神通的猴。书里写他大闹天宫，也写他后来一路护着师父西行。这个角色把猴的机灵、顽皮、不服管都放大到极致，也让猴在中国人的想象里第一次有了英雄的一面。一个角色的前后变化越大，读的人越记得住。

有意思的是，这个角色的底色仍然是猴性：爱动、好胜、不肯吃亏。他偷桃、偷丹、爱听奉承话，毛病一样不少。正因为保留了这些毛病，他才显得可爱可信。一个毫无缺点的完人不会让人惦记，一只会闯祸又肯认错的猴，才被一代代孩子记住。民间的审美取向常常就藏在这种地方。

猴年马月：一句俗语的意思

猴年马月常用来形容遥遥无期。这个说法和干支纪年有关，十二生肖与十二地支相配，猴年与马月凑在一起，在旧时的推算里确实要等很久。这两种生肖月凑在一起，据说是十二年才遇一回的组合。用它表示等不到，靠的正是这种时间上的疏远，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明白。不必再解释，谁都懂那是什么滋味。

也有另一种解释，说这个说法原本是牛年马月的讹传，来路未必单一。俗语在流传中走样是常事，不必非找出唯一的源头。这类俗语的演变往往说不清，能确定的只有它今天的意思：日子拖得很长。用它自嘲可以，拿它当真去推演年份变化就没有必要了。俗语说着说着就走了样，这也是常有的事。

猴与侯：谐音里的吉利

猴与侯同音，所以猴常被借来表示封侯。年画里猴子骑在马上是马上封侯，猴子爬到树上挂印是挂印封侯，一只猴背上驮着蜂巢也能凑成封侯挂印。封侯说的是仕途顺遂，画师便借一只猴把话说出来。几个谐音拼在一起，图的是好听，看画的人也乐得接受。直说反而不好看，绕一层更有趣。

这些图案今天多出现在年画、木雕和邮票上，成了吉祥纹样的一部分。这些纹样如今多在文创和邮票上出现，成了装饰。它们的价值在审美与口彩，不在预言。看一幅马上封侯，想的是前程顺利，这个愿望本身就很朴素，也不必非得有神仙背书才作数。好看、好懂、好意头，三条占了，纹样就能传下去。

属猴的人被说机灵

属猴的人常被说聪明、反应快、会来事，也常被说坐不住、爱耍小聪明。两个评价其实是一件事的两面，说到底是拿猴子的习性去套人，方便归方便，未必准。被说机灵的孩子，有时反而被放过毛病，这是标签的代价。反应快是长处，长处用错了地方，也会变成代价；收不收得住，才是真本事。

生肖性格属于民俗材料，仅供娱乐参考。真正让人放心的，不是反应快，而是答应了的事能做完；会不会来事，看的是懂不懂分寸。属相可以用来开场寒暄，别拿它给人定型，尤其别拿它给孩子贴标签。识人要靠时间和事情，不靠一张生肖表；表是死的，人是活生生的，谁也装不进一个格子。

• 猴戏是旧时集镇的营生，猴是搭档而不是玩物。
• 齐天大圣保留了猴的顽性，所以这个角色才让人记得住。
• 猴年马月形容遥遥无期，来历不止一种说法。
• 马上封侯一类的纹样是谐音口彩，取的是意，不看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