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壬排盘第一步是起课,而起课的核心就是「月将加时」。月将是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对应的神将,随节气推移;时是占问当下的时辰。把月将放在地盘时辰的位置上顺布十二支,就得到天盘。地盘固定不动,天盘随时而转,两者的相对关系就是整课的骨架,也是后面所有推演的落脚点,骨架歪了,后面补得再细也难站住。
这一步容易出错的地方有两个。一是月将的取法,传统上有按中气换将和按节气换将的不同做法,不同做法在交节前后几天会排出不同的课。二是时辰的确定,若用问事时辰,就要记准当下;若用当事人报出的时间,则要问清是本地时间还是别的时区,两者在跨区使用时差别不小,报时间的人常常记的是当地墙上钟表的读数。起手错了,后面推得再细也无意义,所以宁可慢一点,先把这两项核准,再往下走。
天盘布好之后,取当日的日干和日支来立四课。第一课以日干为下、日干所临的天盘为上;第二课从第一课的上神再取;第三课以日支为下;第四课从第三课的上神再取。四课一列出来,人与事、己与彼的关系层次就摆在纸面上了,谁在上、谁在下,一眼就能看出大概,不必急着往细处钻,先把框架立稳再谈内容。
看四课主要看生克与上下关系。第一课通常视为自身或当前处境,第三课视为对方或所问之事。上神克下、下生上、上下相合,含义各不相同。实际使用时,先把四课的上下关系理清楚,别急着看三传,否则容易抓到细节丢了整体,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讲哪一层关系,和别人对课的时候就容易各讲各的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三传由四课中的克应关系取出。初传叫发用,代表事情的起点与最关键的一环;中传代表中间过程;末传代表结果与落点。取三传有贼克、比用、涉害、昴星、别责、八专、伏吟、返吟等法,按先后次序逐条比对,哪一条先满足就用哪一条,次序不能随意颠倒,这也是各家排出来结果一致的关键,初学时最好把次序抄在手边,逐条比对着走。
传统上认为,三传的连贯程度很能说明事情的顺畅与否。三传相生、依次递进,通常表示过程有脉络;三传断裂、互相克制,则提示中途容易出岔子。发用尤其受重视,因为它往往点出事情真正的着手处。但也有人提醒,三传只是骨架,具体内容还要结合所问的事情来看,不能只靠三传下结论,否则容易把话说得太满。
天盘布好后,还要安十二天将,如贵人、螣蛇、朱雀、六合、勾陈、青龙、天空、白虎、太常、玄武、太阴、天后。天将的排布与昼夜、贵人所在有关,白天和夜里起课结果不同。神煞则包括驿马、桃花、天喜、丧门等,数量繁多,各家用舍取也不尽相同,入门时不必一次全记,先弄清常用的几个就够用一阵,其余的遇到再查也来得及。
这些内容是给课体加细节的,不宜喧宾夺主。实际使用时,比较稳妥的做法是以四课三传为主干,天将神煞只在与问题直接相关时才重点看。若把几十个神煞同时套上去,几乎任何结论都能凑出来,这种「怎么说都有理」的推法,反而失去了参考价值,也让人无从判断轻重,更不利于积累经验,问的人听完也未必知道该做什么,只说一句「看着不太顺」是没什么用的。
初学者常有的困惑是:为什么同一个课体,有人说是吉,有人说是凶。原因多半在于所问的事情不同。课体描述的是关系与态势,而吉凶要落到具体目标上才有意义。问出行看是否顺畅,问合作看双方是否相容,问文书看信息是否通畅,同一个符号在不同语境下分量完全不同,所以先问清楚要问什么,是最省力的一步,也最容易被初学者跳过。
此外,课体只是起手提供的一个结构。事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、当事人已经做过什么,都会改变解读的重心。传统上强调「课不虚发」,意思是课体必然与所问之事有可对应之处,但这种对应需要解读的人去找,而不是自动浮现。涉及时令与健康的话题,仍以医生意见为准,课体只作民俗材料看待,不宜当成处方或诊断。
这类推演按占问时刻排天盘地盘、取四课、推三传,三传分别对应事情的起因、过程与结果。入门先认日干、日支、三传与天将四个位置,再熟记十二天将属性,一事一占并把占问时间记录备查。
六壬排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