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黄大仙的签筒前,人往往先许愿,再求签,问的是这件事能不能成。许愿的时候话说得很满:若能成,必回来谢过。事情真成了,反而有人犯起难来,不知道该怎么还、还多少才算够,拖着拖着就过去了。这一节,老辈人看得比求签本身还重。要不要还、怎么还,其实早有答案,只是人在顺境里容易忘。
还愿的底子是有借有还,求的时候把自己放低了,成了之后总得有个回话。这不全是宗教上的讲究,也是做人的习惯:欠了人一句谢,早晚要说。所以要不要还,答案并不在签上,而在你自己当初那句话说得有多重。话说得轻,就轻轻还;说得重,就得认真还,含糊过去自己心里先不痛快。
很多人把还愿想成一笔买卖:求的是升职,还的是香油钱;求的是平安,还的是几只烧猪。这样想,心就先乱了。供品有厚薄,心意没有厚薄,一束花和一场法事,在诚与不诚上并不分高下。真正要看的是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一句。供品摆得多,摆得少,落到你自己心里都是一杆秤,那杆秤称的是诚不是价。
反过来说,也不是供得越多越灵。有人事情没成,觉得自己供得不够,加码再许一次,这就走偏了。签文讲的是眼前这局的顺逆,不是让你拿供品去换。心意尽到了,事情成不成另说,这一点想通,人就不至于被自己的许愿绑住。这份亏欠感留在心里,比少供一次更折腾人,也更容易让人把事办歪。
黄大仙的庙不止一处,各地做法并不一致。有的地方讲究回庙上香、添香油,有的地方只在家中烧一炷香也算,还有的地方会请人代还。规矩本来是人定的,为的是让心意有个落处,不必把它当成铁律。到了不熟悉的庙里,先问一声庙里的人,比自己猜要稳妥。问清楚这一步省不掉。
还有一层:还愿的时间也没有一定之规。有人说要在一年之内,有人说不必赶,心意到了就好。若当初许的时候说了期限,那就按自己说的办;没说过的,拣一个自己方便、心里也过得去的日子,去把这件事了了,比一直搁着强。拖得太久,人会连当初许过什么都记不清,那时候想还也无从还起。
也有许了愿却办不到的情形。比如当初许下要亲自回庙,后来远走他乡,几年回不去。这时候不必自责到不敢再进庙门,也不必将就着用钱把事情糊过去。老做法里有一种是托人代上一炷香,说明缘由;也有一种是换个方式把这份心意用在别处,帮一把需要帮的人。心意到了,在哪里上香都算数。
要紧的是别装作忘了。人心里的债,不还就会一直在。哪怕只是找个安静的时候,把当初那件事再想一遍,说一句谢过,也比装作没许过要干净。这一层做到了,签灵不灵倒在其次。有人觉得这样太轻,其实心里那点松快,只有自己知道轻重。把这件事了了,人才能往前走。心里干净了,做事才有余力。
黄大仙灵签的各种说法属民俗材料,仅供娱乐参考。求签是问路,还愿是认账,两件事都办得干净,人心才不别扭。许愿时把话说小一点,将来还起来也容易,这是最省事的办法,也是老辈人反复叮嘱的一句。话说大了,当时听着有气势,日后自己受着。许愿那一句话,分量比供品重得多,也最容易被忘掉。
至于签文本身,不必反复琢磨每一个字。挑一句最扎心的记下来,配一件事去做,比把整篇解文背下来有用。过上几个月回看,那句话的意思多半已经变了,这也说明你自己往前走了。往前走的人,不需要靠一句签文撑着自己。那时候再翻开,看的是自己的路,不再是签。签是死的,路要自己一步步走出来。
在黄大仙签筒前许过愿,事情成了却不知道怎么还,这一节老辈人看得比求签本身还重。还的是心意不是交易,各家庙宇规矩也不一样。当初许得太满,后来办不到,也有可以补的办法。
黄大仙灵签这类签常见百支,除吉凶等级外还有先难后易、先吉后凶的复合形态。等级越高的签越常带告诫,提醒多藏在后两句。读签要看首句基调、前后对比与数量词,并把提醒转成一条可以执行的具体规则。
黄大仙灵签